从观看到讨论：“R&B”如何拓展当代美术馆的公共性

在当代公共文化语境中，美术馆的角色早已不再局限于“展示艺术”。如何让展览进入更广泛的社会讨论层面，成为衡量美术馆公共性的关键标准。

“R&B：张达利 & 黑一烊双个展”期间，OCATB10馆推出的公共项目“艺术与设计漫谈”，正是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回应方式。四场跨界对话，将策展人、艺术家、设计师、城市规划者、美术馆馆长与媒体人聚集在同一讨论空间，使展览从单向呈现，转化为多向交流。公共项目由策展人张宇星、舒阳，设计师赵力行和杨振分别主持，参与对谈的嘉宾包括朱荣远、栾倩、颜为昕、戴耘、胡震、徐乔斯、高江波、王野夫、朱德才、朱晨、南岛、梁道泓、和悦、马深广、张达利和黑一烊。对谈围绕艺术、设计与城市以及R&B的艺术实践等主题展开。

(▲OCAT馆长张东辉开场致辞)

OCAT馆长张东辉在开场致辞中回顾，机构自成立之初就将“艺术与设计”视为一条重要的工作线索。从OCAT于2005年创办以来一直持续推动“艺术家个案研究”，以及同步推动设计艺术展览，到打造华·美术馆成为中国首家以设计为主题的美术馆，OCAT 的公共文化实践始终强调艺术与设计的知识生产。

这一方法在“R&B”的公共项目中得到了充分体现。讨论并未围绕“作品好坏”展开，而是不断追问更深层的问题：设计师转向艺术，是否构成新的艺术生态?公共性如何通过体验、空间与讨论被激活?

(▲策展人舒阳主持对谈现场)

策展人、主持人舒阳谈到为什么要谈“R&B的当代艺术实践”，艺术有一个功能是对自己的意义。张达利和黑一烊作为设计师，但是他们一直没有中断过艺术实践，他们用艺术的方式表达自己，这本身就是艺术生态的一部分。将设计与艺术结合起来，也许会推动一种新的“艺术流派”，成为一种新的艺术样式。

(▲设计师赵力行主持对谈现场)

基于作品的公共性讨论，设计师、策展人和美术馆管理者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回应。

设计师赵力行在主持讨论时指出，公共性不仅存在于作品主题之中，也体现在传播方式上。如何用更通俗、可感知的语言，让更多公众进入艺术现场，本身就是公共文化的重要议题。

(▲策展人朱德才发言)

策展人朱德才认为张达利和黑一烊从作品、布展到空间体验，都做得非常细致，表达特别的完整，这就是设计师的能力创造的价值。作品的公共性，已然超越了作品本身的视觉感受。

(▲ iADC设计博物馆原执行馆长梁道鸿发言)

iADC设计博物馆原执行馆长梁道鸿认为，公共性需要从不同的视角去讨论，这次展览很好地诠释了什么是公共性，两位设计师身份的艺术家的作品其实蕴含着“用户思维”，展览无论是视觉还是体验都非常不一样。

(▲艺术家王野夫发言)

艺术家王野夫则从创作机制的角度提出，工作室化、协作化的创作方式，可能成为未来当代艺术的重要路径。这种方法本身，已经蕴含了一种公共性，因为它依赖多种资源的整合与共享。

多位嘉宾不约而同提到，“R&B”展览在空间与体验层面呈现出极高的完整度。这种完整性，并非为了制造“好看”的展览，而是通过精确的设计，使观众在进入展厅的瞬间，就被纳入一个可以被讨论、被反思的系统之中。

从公共文化的角度看，真正重要的并不是展览是否给出了答案，而是它是否制造了足够多的讨论入口。“R&B”的公共项目，正是通过持续的跨界对谈，让展览在时间与认知层面被不断延展。

这提示我们，当代美术馆的公共性，不仅存在于免费开放或观众数量之中，更存在于是否愿意将自身置于持续被讨论、被质疑的位置。